我家的“教学片”泄漏事件
转载自:互联网 作者:cd3c.com
因为自觉天赋太差,急需充电,我们两口子偶尔会偷偷看“那种”碟片。以我的观点,任何性行为都是人性的一部分,都可以观摩、研究、学习,择其善者而从之。
不过就算是开明好学如我,也断然不敢带着8岁的儿子一起看“教学片”。每次看碟,总要待小儿睡熟,关上他的房门,熄掉客厅的灯,把音量尽量压低,才敢偷偷开始放映。事毕,又小心翼翼藏好碟片,生怕儿子无意间翻出来。
可是常在河边走,哪能不湿鞋?这天我收工比平常早,抽空赶回家睡午觉。儿子放学回来,带了一大帮社区的小伙伴,孩子们没发现我,在客厅里说说笑笑,打打闹闹。我怕一出声弄得更无睡意,所以也不吭气,继续在里间闭目养神。
猛然间,一个小女孩说:“我们起先看的那个碟.好笑人哦!”
儿子马上接口道:“是啊,那个美女好笑人喽--啊,啊.啊··…·”
儿子的声音响亮清脆,我骇出一身冷汗:那是标准的“嘿咻”之声啊,准是碟;没放好!孩子们越喊越来劲,“啊啊”之声争先恐后,个个都在怪声怪气地叫,似乎在比谁叫得更响,谁叫得更像,我估计对面楼上的人都能听到了。
我在里屋心急如焚,正无奈间,忽听有人喊:“上学喽!”接着便是稀里哗啦收拾书包的声音,最后“砰”的一下门关了,顷刻间一群孩子走得干干净净。可叫声却还不肯停,继续从门外传来,从楼梯间传来,从楼下的小路上传来,一浪高过一浪,孩子们洪亮整齐、节奏分明地怪叫着:“啊,啊,啊······啊,啊,啊……”
我不知如何是好,一翻身起来,奔出去打开电视柜最下面的抽屉往深处一摸,碟还在那儿,也不知是不是他们看了又放回原处,现在的娃娃可鬼得很。我站在电视机跟前愣了一会儿,发现一件更糟糕的事:孩子们看碟时很可能不设防,客厅门大敞大开,我们家的电视偏偏又正对大门,说不定正好有人目睹了这个“聚众看A片”的惊人场面!或许是楼上的大孩子看到了,趁机“大饱眼福”;没准左邻右舍也看到了,不知道怎么鄙视我这个当爹的呢;万一是关心革命下一代的居委会老太太看到,说不定还打了110;如果有好事者拨打热线,兴许都市频道都会来拍新闻呢……我越想越不靠谱了。
老婆一回来,我马上通报,两口子紧急磋商应急方案,决定把这件事定为我们家的“教学片”泄密事件。我提出三条原则性处理意见:第一,决不可显得大惊小怪惊惶失措;第二,要轻描淡写却又不含糊其辞;第三,不仅不回避,反而要抓住机遇,趁机搞点性科普启蒙教育。老婆点头称善,命令我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。
我也知道,这事万一弄砸后患无穷,心理学上不是有好多例子,总把成年的问题往童年事件上扯吗?不过我还是比较自信,因为我有个信念支撑:没有任何关于人自身的科学知识是歪理邪说,包括性。所以关键不在说与不说,而是怎么说的问题。整整一下午,我都在苦思冥想,到了晚上,没等我把所有可能的情况和对策都考虑周全,儿子就该睡觉了。老婆赶忙对儿子说:“今天你爸陪你一会儿,给你讲故事。”说着冲我一眨眼睛。
我先胡乱编了个笑话,儿子像大多数老百姓一样挺容易满足的,听得直乐。
我引蛇出洞:“爸爸也想听你讲个故事。”
儿子上钩了:“讲啥呢?”我欲擒故纵:“讲个水浒英雄吧,或者……就讲讲你今天是怎么过的。”儿子钻罔了:“水浒太难了,我还是讲讲我自己好了。”
老婆在门外调低了电视音量,我不动声色,耐心听儿子从早上开始唠唠叨叨一路说开去,流水账似的,说到中午,他竟然三三两句话就带过了。
我只好主动出击:“你们中午看过啥特别好笑的电视没有呢?”
儿子无动于衷:“没有。”
我假装轻松地笑笑,心里已经有点紧张了:“那你们看过啥好笑的碟没有呢?”
儿子:“没看过啊。”
我死缠烂打:“那你们看过什么碟没有呢?”
儿子:“看过啊,没有啥笑人的啊。”
我没耐心了,决定单刀直人:“那你们咋说那个碟好笑人呢?”
儿子瞪大眼睛,一副天真无邪:“啥碟好笑人喽?”
我按捺不住了,只好釜底抽薪:“我中午就在屋里睡觉呢!我听到了,你们说好笑人喽,还一齐‘啊、啊’地鬼叫!”
这时候我想好了,一等儿子承认,就如此这般说:那是“大人的游戏”,那个阿姨鬼声鬼气地叫,是故意的,只不过表示她高兴,就像你们特别高兴时会大声“耶”一下。人是动物,所以就有些动物的习惯,就像公鸡在清晨会打鸣,狼喜欢在夜里长啸,对门的博美狗狗高兴和不高兴都要来几声。但是大人可以做的事情,孩子不一定适合做,就像开汽车,如果小孩子开车,说不定没开多远就把人给撞翻了,自己还会受伤·…-·我很有信心,这样打比方来讲,完全符合儿子的理解力,既切中要害,又不至于勾起他新的好奇。
谁料想,儿子翻了我一个白眼,竟然给了我一个欧·亨利小说式的回答。
“噢,你说那个嗦!不是‘啊啊’,是‘啊,啊,啊……’!”儿子拖长了声音,竭尽模仿之能事,我差点都被他“啊”红了脸。
儿子兴奋地说:“是那个动画片,那个鸭子美女说她是歌星,要开演唱会,来了好多人哦,结果它只会唱一句,就是‘啊,啊.啊…···’!”
这回轮到我喊了:“啊?啊?哦!”
(实习编辑:袁国基)
